第(2/3)页 顾念之吃完一块,还想再要一块。 可这种非常讲究的红烧肉,每一块用一个小小的肚大口浅的烟青色小盅装着,整整齐齐摆在长条桌上,是有一定数目的。 基本上一人一块,谁多吃一块,一定会有人吃不到。 当然,也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吃一块。 可这宴会才开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每人吃一块啊,是吧? 顾念之犹豫起来,站在那些小盅装着的红烧肉面前,大大的黑眸里露出几分难舍之意,眼神温柔至极,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 莱因茨没怎么吃东西,他手里端着红酒,另一只手里的骨瓷碟子里只有几片湖南瘦肉肠,他尝了一下,比较干,但味道着实不错,不比他们巴伐利亚的白香肠差,而且特别有嚼头,回味无穷的感觉。 如果吃惯了这种美食,怎么会对他们的白香肠念念不忘呢? 也许只是因为对她来说,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白香肠代表的是生的希望吧? 莱因茨摇了摇头,瞥见不远处顾念之站在长条桌前的样子,慢慢踱了过去。 他站在她身边,问那招待的专业厨师:“这些小坛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红烧肉。”厨师不会说英文,只好问顾念之:“您能帮着翻译一下吗?” 顾念之点点头,镇定地说了一个法文名词:“Bouilli”,然后用英文解释:“pork-with-barbecue-sauce。” 莱因茨挑起淡棕色整齐的眉毛,“Bouilli?太遗憾了,我不喜欢吃。” 顾念之:“……” 那专业厨师急着问顾念之:“请问他说什么?” 顾念之犹豫了一下,说:“他说他不喜欢吃。” 专业厨师脸色一下子很不好看,抱着胳膊不满地说:“他还没尝呢,怎么就不喜欢吃了?您看这糖色,闻这酱香,还有这三分肥,七分瘦的比例,妥妥的标准南式红烧肉!” 顾念之笑了一下,说:“就是!多好吃的东西!这德国人没口福,不如您再给我一盅啊?我吃了一盅,还想吃呢!” 这专业厨师被顾念之的话哄得眉开眼笑,只觉得刚才在莱因茨那里被下的面子在顾念之这里全找回来了,索性给她两盅红烧肉,“您吃!我就愿意给识货的人吃!”一边说,一边还朝着莱因茨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顾念之跟这专业厨师说着华语,欺负莱因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有些肆无忌惮,笑着将俩小盅放到骨瓷碟子上,朝那专业厨师添油加醋地说:“您这么说就对了!咱们华夏的美食,自己吃都吃不够呢,要不是看他们是外宾,我们都不搭理他们!” 那专业厨师被顾念之的话逗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又要给顾念之一盅红烧肉。 莱因茨一直在旁边淡淡的微笑,目光不断在那专业厨师和顾念之之间游移,带着一副好奇的样子,好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在那专业厨师要将第三盅红烧肉小炖盅放到顾念之骨瓷碟子上的时候,莱因茨伸出手,挡住那专业厨师,声音极为柔和的说:“够了,再多她会拉肚子。” 莱因茨说的是一口非常动听的汉诺威德语。 顾念之想起自己遇到莱因茨的那个晚上,因为饿极了吃了太多白香肠而拉肚子的事儿,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 她忙对那专业厨师胡乱打了个招呼,转身端着骨瓷碟子离开红烧肉的摊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第(2/3)页